白日里的哨兵倒像个人
作品:《穿成哨向世界的万人迷》 沉书仪拿盘子取来了所有需要的面包蛋糕,一件件挨个打包。
张鹏依然在滔滔不绝说着话,只是内容由炫耀换成了说教。
“……你年纪还小,可不能光想着做个前台。最好趁着在这上班的机会,跟师傅们好好学学如何做糕点,等时机成熟了就辞职出来单干。”
“一个人的话开店有点浪费,你就在家接单吧。到小绿书上买几个营销,拍些视频起个美食博主的号。以后结婚了也方便照顾家里,老人小孩都喜欢吃这些软和的东西,到时候也省了出去买,你每天随手多做一些就行……”
叁言两语把她的下半生安排得明明白白,社畜还能有个单双休,按张鹏的规划,她可是连半天休息的闲暇都没有。
沉书仪已经尽量左耳进右耳出了,但依旧承受了不少精神污染。为了身心健康,她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在张鹏油腻的声音里,她耳尖地听到门口传来窸窣的脚步声。
“欢迎光临!随便看看,都是今天现……”女人迫不及待地喊出声,第一次敬业地恨不能亲自上前陪着客人挑选。
只是她的套话才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,漂亮的脸庞刹那失了血色,变得苍白一片。
因为缓步迈入小店的居然是昨晚刚刚袭击过她的那个男人!
沉书仪怔怔地看着项檩走到自己面前,一张帅得不似凡人的脸,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,却蓦然让她脊背发凉,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来。
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?别说眼下人困在收银台里出不去,就是让她顺利跑出烘焙坊,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吗?
她的思绪一片混乱,张鹏在说什么她已然无暇顾及,只听见男人看过她胸前铭牌后低沉的嗓音:
“……原来你叫沉书仪?”
什么意思?他不知道自己是谁?他不是从景泰那儿拿到信息然后找上门的吗?
沉书仪眼睛骤然发亮,悲观的情绪去了大半,只要不是景泰把自己送给了面前这个家伙,她未尝没有希望挣出一条活路来。
“是的,请问先生您怎么称呼?”
“项檩。”
平心而论,除了眼神过于灼热直白外,男人的言行举止都很正常,完全不似昨晚那般狂躁兽性。
沉书仪冷静下来,觉得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也许只是个巧合,目前他身上的气息十分平和,瞧着不像是要对她发起攻击的样子。
不待她进一步试探,旁观的张鹏先忍不住了,陪着笑脸问道:
“项先生和小沉之前见过?”
同为男人,他再明白不过项檩的目光意味着什么。只是沉书仪是他盯上了许久的结婚对象,不倒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放手。
“小沉?”项檩挑了挑眉毛,“你们很熟吗?”
张鹏忽略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敌意,瞥了瞥女人姣好的容颜,硬着头皮解释道:
“我是这家店的常客,一直在照顾小沉生意,平时我们也很聊得来……她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,能有个男人依靠是好事。”
他语焉不详,试图用春秋笔法把俩人的关系往男女暧昧上引导。
虽然不知道沉书仪和项檩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,但混社会那么久,张鹏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的,当下赌的就是沉书仪不敢自爆真相,因为她对这个哨兵的恐惧显然大过对他的抗拒。
可惜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项檩对沉书仪也同样志在必得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么?你们很熟?他是你的……依靠?”
都说哨兵五大叁粗,光靠一身蛮劲跟虫族作战,但实际上,只要他们愿意,他们一样可以心细如发,揪出他人言语里的潜台词。
张鹏没料到项檩居然直接挑明了自己的小心思,脸色顿时好不精彩。又不敢当着后者的面提醒沉书仪要识时务,只能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。
沉书仪看得出项檩与张鹏间存在着隐形的压制关系,但鉴于某些关键信息缺失,她并不想冒冒然利用其中一方去对付另一方。
“项先生,方便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