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

作品:《极地避难所 - 机械师大小姐与她的冰雪基地

    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
    「我要外出一趟,」ragnar站在桌前,语气乾脆,「旧部的人留了暗号,我得去确认是否还有人存活。」
    astrid皱了皱眉,从设计图里抬头:「春天了,北境开始解冻,一些猛兽的冬眠也要结束了。注意一点。」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ragnar勾起嘴角,带着几分自信与不以为意,「不会有事的。」
    她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    雪原苍茫,风声像无数刀刃呼啸。ragnar裹紧斗篷,拖着长长的脚印。旧部的消息已确认无误,正要返程,远方雪雾里却传来低沉的咆哮。
    一头巨大的白影浮现,紧接着是数头北极熊,结队迁徙而来。
    「该死……」ragnar脸色一变,猛地抽出武器。
    嘶吼此起彼伏,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彷彿整片冰原都在熊群的衝撞下颤抖。他迎面劈倒一头扑来的巨熊,血渍溅上脸颊。
    ragnar一次次闪身,藉着地势与残雪的掩护,在熊爪与獠牙间勉强周旋。刀锋在毛皮间划开狭长的伤口,他的呼吸却也愈来愈短促。
    终于,在他跃过一处冰裂时,脚步稍稍一滞。巨熊猛然扑来,带着压碎空气的速度与重量,利爪掠过大腿,撕裂布料与血肉,鲜血瞬间喷洒在雪地上,红与白形成残酷对比。
    鲜血溅起的瞬间,ragnar脑海里闪过astrid临行前那句叮嚀。他咬牙苦笑——真该听她的。
    剧痛让他几乎跪倒,呼吸急促,视线模糊,体力正一寸寸被抽乾。冰冷的风灌进伤口,几乎握不住手中长刀。
    就在此时,风雪深处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    一道庞大的黑影出现,那是闻着血腥味寻来的ulf。
    他没有出声,静静佇立在雪地里。兽王的威压伴随着风雪扑天盖地而来,熊群了迟疑片刻,低鸣着退开。
    ragnar意识模糊间,只感觉自己被扛上了宽厚的肩膀。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把他从死亡边缘往回拖。
    他想开口说什么,却吐出一口血雾,随即陷入黑暗。
    待ragnar恢復意识,眼前是雪白色的天花板,冰冷的金属感参杂着药草与酒精的气味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回医疗室。
    意识像破碎的水面般断断续续,他只依稀感觉到自己躺在病床上,被人来来回回推动。耳边有很多声音——命令、呼喊、交谈——却全都像隔着厚厚一层水,听不清楚。
    有时手臂一阵灼痛,应该是药液灌入血管;有时大腿传来细细的拉扯,似乎是有人在缝合伤口;偶尔呼吸变得沉重,他便感觉有人按压他颈部检查脉搏。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还活着,还是早就死了。
    几次半夜短暂清醒,他瞥见病床旁的身影。
    她坐在一张椅子上,手里还握着针筒,却已疲惫到频频点头,眼皮几乎睁不开。即便这样,她的身子仍微微倾向自己,彷彿只要有一丝异样,随时都会惊醒。
    ragnar只扫了一眼,便又陷入昏睡。
    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好几次。每一次醒来,他都看见她在一旁——或是打瞌睡,或是揉着眼睛调整点滴,或是低头翻阅医疗纪录。
    意识模糊间,他忽然觉得,她的存在像是某种执拗的守候。
    ragnar终于在一个清晨彻底醒了过来。天花板的日光灯刺得他眼睛微酸,他偏过头,看到坐在床边的liv。她的棕褐色短发凌乱,面色苍白,眼下浮着明显倦色,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冷咖啡。
    他嗓子乾哑,声音却格外清晰:「我欠你一条命。」
    liv愣了愣,摇头:「是ulf把你扛回来的。没有他,你根本不会有机会躺在这里。」
    ragnar张了张嘴,习惯性地大笑:「我欠他的可多了,不只一条命——」笑声还没结束,胸部剧烈起伏扯动伤口缝线,痛得他冷汗直冒,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气。
    liv伸手按住他肩膀,皱着眉:「别乱动。」
    ragnar咬牙忍过疼痛,却仍固执地盯着她,神情罕见地认真:「真的,我欠你一条命。」
    医疗室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生命监测仪规律的嗶嗶声。
    门口传来轻盈脚步声,astrid皱眉瞅着他。
    「不是跟你说过,冬眠要结束了吗?」
    ragnar心虚地咧嘴,乖乖点头:「是,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