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
作品:《小寡妇上坟捡郎君》 姜语棠一听这话,立刻松懈了不少,随即更加真诚地喊人招呼:“明轩,快,领着谢知府和赵捕头上二楼雅间好生招待。”
随后,姜语棠便匆匆去了后厨,亲自做了店里的各色招牌菜送了上去,谦虚的说了几句好话之后,姜语棠才准备退出雅间,就被赵捕头叫住了。
“姜老板留步,大人有话要问你。”
一听这话,姜语棠刚放下的心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,她闭着眼睛眉头一紧,心中暗道:我就知道不是单纯来吃饭的。
随后,在转身之际脸上立刻换上了笑意,等候谢知府问话。
“姜老板不必如此拘谨,这里又不是公堂。”谢知府说话还算和善,他看着满桌佳肴问道:“之前总是听赵捕头说食百味的菜谱极好,四喜丸子算是店里一绝,前几日我便叫他带了一些回去,确实不错。”
“能合大人的口味,是小店的荣幸。”姜语棠笑着附和,眼神时刻观察着谢知府的神色。
“我刚到仓西府任职的那一年,孤身一人到此尚且有些难以适应本地的口味,因此常常食不下咽。偶然间在受邀参宴时,有幸尝到了我家乡的菜肴,那菜不仅样子做得像,就连味道也十分正宗。”谢知府说着,夹了一口眼前的菜:“我本以为那是主家的私厨,直到后来去问过,才知道那日的宴席掌勺的主厨是一个游走四方的厨子,后来我还专门托人去请那厨子,得到的却是噩耗。”说着,谢知府叹了口气。
“那日在堂上,我听你的厨艺是受父亲影响,后来又尝到了你的手艺。”谢知府看着姜语棠笑道:“正巧,有几道菜竟与我苦寻之物味道极其相像,我便想起了那人也姓姜,今日来你这店里,除了是奔着佳肴美味,其实也是想问问你是否认识姜老刀?”
原本在谢知府讲自己的经历时,姜语棠便想到了自己的父亲,在听到人名之后,姜语棠低头一笑:“姜老刀正式家父诨名。”
这顿饭谢知府吃的心情极好,临走前姜语棠专门将人一路送到了门口,并且频频感谢知府大人的认可,谢知府也还笑着夸赞了几句她的手艺。
待将人送走,赖明轩有些担忧地上前问道:“语棠姐,这知府大人突然造访有什么事啊?这怎么,哎呀,我觉得他刚笑的好瘆人。”
“别乱说。”姜语棠抬手拍了拍赖明轩的肩膀, 一副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笑着说道:“把心放肚子里,这公堂的风波就要过去喽。”
赖明轩虽不明白姜语棠这话从何而来,但事实却真如姜语棠所说。
果真没过几日,店里来的众人便不再追问姜语棠那日在公堂之上的风姿,转头夸起了店里的菜品,问起来店里的菜品何时上新,口味还有没有创新之类的话。
“不愧是连知府大人都常来的店,味道果然不错!”
听到这话,赖明轩才终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同时也明白了姜语棠那日为何要在店门口拉着知府说那么多话。
宴秋则是看着脸上藏不住笑意的姜语棠,也笑着调侃:“你如今可真是胆大包天,连知府都敢利用了。”
姜语棠看着宴秋只是得意一笑,没有反驳。
有了仓西府衙谢知府的加持,食百味的生意更加红火,姜语棠也趁此机会不断推出新菜品和饮品,到店里吃饭的达官显贵也越来越多。
李长宁看着这一切,气的都快要将暖手的手炉捏碎了,但无奈姜语棠对外有府衙的人脉关系,她就是想使坏,也暂时不能轻举妄动。
眼瞧着第一场雪下来了,姜语棠二人收拾完店里之后便一起回了小院。
院子里两人一同移栽的红梅树也开花了,姜语棠心情大好困意全无,非要拉着宴秋一起观雪赏梅。
两人依偎着坐在廊下,姜语棠突然又来了兴致:“隆冬初雪红梅花开,厌秋,你去取些红纸来,我们来写字吧!”
“好。”
姜语棠说话,宴秋总是笑着回应,从来不会反驳和多问一句话。
宴秋磨墨,姜语棠坐在小桌前写着心愿和祝福的话语:“你也写一个吧,再写上我们的名字,挂在那红梅树下如何?”
“好。”宴秋看着姜语棠那认真的模样,轻轻一笑接过毛笔后,想了片刻最终在洒金的红纸上写下:“我心子所达,子心我所知。”
姜语棠看过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,她拿着纸左看右看,在看到落款处的名字时却有些不解了:“哎,我就记得从前我问你的名字时,你说你叫厌秋,讨厌的厌,秋天的秋,如今为何写了宴秋,这是你在西州时的化名吗?”
宴秋从她手中接过那张纸,将手炉递回到她手里,又将她肩上的披风拽了拽之后,这才笑着柔声解释道:“其实在遇到你之前,我没有名字,厌秋......是我临时取的。”
“当时我说,我讨厌秋天,因为秋天过后就冬天了。我是孤儿是乞丐,冬天对我来说是很难捱的,我不仅要为吃的发愁,还要保证自己不被冻死在冬夜里。”宴秋十分平淡地讲着这些话,面上没有一点波澜,“后来我识字之后,本想改个名字,但又怕再遇到你时你认不出我来。于是便选了同音的这个字,一来它有安闲之意,我想过普通人的安逸日子,二来......”
宴秋说着,脸上爱意尽显:“二来,我们是在秋天相遇,对我来说你就是秋天赠予我最美好的盛宴,自此,我便也不那么讨厌秋天了。”
虽说平日里宴秋也会说些肉麻的话逗姜语棠,可眼下如此真情实意的深情自述,竟让姜语棠不由得红了耳朵,她有些害羞地放下手炉,拉起宴秋去树下挂方才写的美好的话。
同时,还叫宴秋与自己一同抱着双手闭着眼站在树下许愿,宴秋无一不听她的。
雪越下越大,白了姜语棠的头发,宴秋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姜语棠许愿的模样,神色温柔极了。
待姜语棠许完愿望睁开眼,才想张口问宴秋许了什么愿望,就发现他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。
于是姜语棠佯装生气:“好啊,你竟偷偷看我?是不是没有诚心许愿?!”说着,便上手去戳宴秋。
宴秋自知她是故意这样,便也十分配合地装出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求饶,两人就这么在小院里嬉闹。
看着姜语棠满脸幸福的笑意,宴秋一把将她涌入怀里,抬手拂去了她睫毛上的落雪,温柔的看着她问道:“姜姜,我想要个名分,我们成亲好不好?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我心子所达,子心我所知。出自贾充《与妻李夫人联句》
第89章 逃婚
◎新郎官当场逃婚了◎
姜语棠原本就被宴秋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,此刻对着温柔似水的眼神,她无法拒绝眼前人的诚挚和热情。
两人要成亲的消息传开以后,食百味店里更是热闹了。姜语棠和宴秋一边忙着店里的事情,一边商量着日子,置办成亲要用的东西。
今朝不同于往日,姜语棠的名声和口碑都有了逆转,两人走在街上众人投来的都是佩服和羡慕的目光。
路人甲:“哎呀,你看看这俩人真是登对,郎才女貌,也不知这姜娘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,竟有如此好命。”
路人乙:“说什么呢?人姜娘子就只有貌吗?那手艺一绝不说,还能说会道为人仗义,要我说是女才郎貌还差不多。”
路人丙:“我同意,而且这哪是人家姜娘子命好呀,宴秋不就是店里的跑堂伙计吗?人家姜娘子生意做得那么红火,也没嫌弃他,我看呀应该说是宴秋上辈子烧了高香遇到这么个厉害娘子才对。”
李长宁坐在马车里看着姜语棠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听着行人们讨论赞扬的话,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,堪比这冬日屋檐下结着的冰霜。
“凭什么。”李长宁一点也不服气,她自认为自己的身材、样貌甚至是家世和能力都不比姜语棠差,可凭什么如今却落得如此差距。
都是死了夫君的寡妇,凭什么姜语棠的日子越过越好,自己如今虽已拿到了家主的权利,却依然觉得力不从心,事事不顺。
在不能对食百味动手的这些日子,千味阁的菜谱比不过食百味,李长宁也曾不惜重金从外面聘请厨子,可店里的生意始终不如意。
眼下,姜语棠的好事将近更是勾起了李长宁心里的怨气,她日日站在食百味二楼看着对面皱着眉思虑,眼看着是食百味的门前已经开始张灯结彩,贴喜字散喜糖。
李长宁突然眼底一亮,心生一计,她趁着宴秋独自出门时,抓紧时机,带上帷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跟着出了门。
宴秋本身就有功夫在身,加上喜事将近,他的步伐不免走的轻快。
李长宁跟了宴秋几个路口,气喘吁吁,不由得在心里咒骂了几句,不过好在没有白跟,在宴秋买完东西回店里的路上堵住了他。
“宴公子留步。”李长宁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。

